世界卫生组织发布首份国际代孕伦理指南
历史性文件
2026年11月15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在瑞士日内瓦总部举行新闻发布会，正式发布了《跨境代孕伦理指南：保护各方权益的国际框架》（Ethical Guidelines on Cross-Border Surrogacy Arrangements: An International Framework for the Protection of All Parties）。
这是全球首个由国际卫生权威机构发布的代孕伦理指导文件，历时三年多轮全球磋商完成，汇集了来自60多个国家的医学、法律、伦理和社会学专家的意见。虽然文件本身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其象征意义和对各国国内立法的影响被广泛认为将是深远的。
八大伦理原则
指南提出了代孕安排的八大核心伦理原则：
原则一：知情同意的真实性
代孕母亲必须在没有不当经济压力、社会压力或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做出真正自由的知情同意。同意应贯穿于代孕的全程而非仅限于签约时的一次性确认。
原则二：代母福祉优先
代孕安排的设计和执行应优先保障代母的身体和心理健康。代母的经济补偿不应成为其接受过度医疗风险的诱因。代母在整个孕期中应享有持续的、高质量的医疗和心理支持。
原则三：儿童权益的中心地位
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的权益应被置于代孕安排的核心。包括：法律父母身份的及时确立、无国籍状态的预防、出生信息（包括通过何种方式出生）的知情权。
原则四：透明和负责任的医疗实践
所有涉及代孕的医疗操作应在获得正规许可的医疗机构中进行，遵循循证医学标准和国际辅助生殖最佳实践。禁止在地下或无资质环境下进行任何代孕相关医疗程序。
原则五：合理的代母补偿
代母应获得公平合理的经济补偿，但其补偿水平不应构成对经济弱势女性的不当诱导。各国应采取措施防止代母补偿的「竞价式上涨」，同时防止代母的「剥削性低价」。
原则六：法律确定性和可预见性
各国应建立明确的法律框架，为代孕安排中的各方（准父母、代母和儿童）提供法律的确定性和可预见性。不应留出导致权利真空的法律灰色地带。
原则七：跨境合作的规范化
涉及不同国家的跨境代孕安排，出发国和目的地国应建立双边或多边合作机制，确保任何一国的监管漏洞不被利用。禁止在目的地国家法律不允许的情况下将代孕安排转移到更宽松的目的地（「监管套利」）。
原则八：非歧视和平等对待
代孕安排不应基于准父母的婚姻状况、性取向、国籍或性别认同而进行歧视性对待。但准父母的背景审查（如确保其有能力抚养孩子）不被视为歧视。
争议与妥协
文件定稿过程中经历了激烈的博弈。
关于代母补偿：一部分专家（主要来自欧美国家）主张代母补偿应被严格限制在合理范围防止剥削；另一部分专家（主要来自代孕目的地国家）主张代母应享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充分谈判权。最终文本选择了「公平合理」这一弹性表述，将「公平性」的具体标准留给了各国国内法。
关于准父母资质：是否应对准父母进行筛选（如经济能力、心理状态、无犯罪记录等）引发了激烈辩论。最终文本承认「合理背景筛查」的合法性，但强调筛查标准不应构成歧视。
关于代母国籍限制：部分专家建议限制代母必须为目的地国家的公民或合法长期居民，以防止代母的跨国流动和权益保障的国籍障碍。但该条款因多个代孕目的地国家的反对而未被纳入最终文本。
WHO内部的不同声音
据WHO内部人士透露，在最终表决中，45个成员国投了赞成票，12国弃权，另有数个国家因代孕在国内未被讨论而未参与投票。弃权国家中包括几个代孕政策正在酝酿变化的国家。有外交消息人士称弃权的原因在于指南的某些条款与这些国家的国内法律或社会文化传统存在冲突，而非对代孕本身的否定立场。
对全球代孕行业的影响
虽然WHO指南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它可能通过以下渠道对实践产生影响：
- 作为各国国内立法的重要参考：多个正在酝酿代孕立法的国家（如哥伦比亚、日本）已表示将参考WHO指南制定国内法律
- 作为司法判决的参考依据：在一些代孕相关案件的法律审理中，法官可能引用WHO指南作为行业道德标准的参考
- 作为行业自律的标准：代孕机构和生殖中心可能将WHO指南作为自我规范的标准，以此提升公信力
- 作为公众教育和讨论的基础：为全球范围内正在进行中的代孕伦理讨论提供共同的参考框架
中国代表团的表态
中国国家卫健委代表在磋商过程中参与了讨论。据WHO公开的会议记录，中国代表团表示中国法律禁止代孕，但关注跨境代孕对公民健康和儿童权益的影响，并支持建立国际伦理规范。中国没有对最终文本投反对票。
爱孕生命政策研究团队认为，WHO指南的发布是全球代孕行业走向规范化和成熟化的重要标志。我们秉持与指南原则一致的运营理念——以代母权益保障为本、以法律确定性为基、以医疗实践规范为准。
本文信息基于WHO公开发布的指南文本和新闻发布会内容。指南的全文可在WHO官方网站查阅。